许萝仰头端详着换上了新的眼罩的大崽,她自己是觉得很满意的。
好看多了。
先前蒙着黑色布条像个小瞎子一样,现在左眼燃烧着熊熊玄火,右眼戴着白色眼罩,看起来竟有几分病娇之感。
当然,在这张包子脸上,什么病娇什么杀气都荡然无存,变成了萌得人心肝胆颤。
厉无非没吭声。
他用左手摸了摸右眼上的软布,眼睫轻轻一颤,嘴巴动了动,因活着的这十七年从未得到过如此热情的付出,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说送他礼,他自然期待,但只以为是街市上随意买来的小玩意儿。
可却没想到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遮眼的布。
和那日在地牢看见血迹斑驳的地面上出现“不醜”二字一样,他心旌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就好像他是一支沉没在水底的沙中折断了的铁戟,旁人只想拼命让他尽快销蚀,只会嘲弄他断臂眼又瞎,唯有她看见他,努力将他打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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