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爸爸本来是休假回家的,电话却响起来。

        挂掉电话,他拿了外套就要走:“昭昭,紧急集合,爸爸现在就要走。”

        风雨欲来,还没来得及开的洋桔梗花苞摇摇欲坠。

        那个时候妈妈的病已经很重,却不让她告诉他,怕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心。

        是什么样的任务,比至亲的生死还要重要?

        她眼圈通红,长久以来的担惊受怕,让她口不择言,字字锥心。

        “爸,你在部队的时候,想过我妈吗?你知道这些年她有多辛苦吗?”

        “你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扛煤气罐换灯泡,下雨天不会开车,深一脚浅一脚背着我在雨里走,回家高烧四十度第二天又去工作,她生病的时候,您在哪儿呢……”

        “昭昭,等爸爸出任务回来再说好不好?爸爸现在不得不走。”

        “你懂事,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现他鬓角已经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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