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抬起,抚摸着脖子上的抹额。

        “公主喜欢吗?”

        耳畔秦夜天的声音依旧带笑。

        当不再阴阳怪气时,他的声音无疑是极好听的,放轻了的语调像是情人间的缱绻情话,瑞兽葡萄镜中,他凌厉眉目此时也难得温和,“这是本侯昨日命人连夜做出来的,公主若是喜欢,倒也不枉本侯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元嘉抚弄抹额的动作为之一顿。

        若是换个不了解秦夜天的女人,看着瑞兽葡萄镜中奢靡的抹额,听着似是而非的暧昧情话,再看看一旁身着湛蓝而越发显得英气俊逸的男人,只怕瞬间便会陷在他的温柔乡。

        可惜她不是。

        她太了解秦夜天,也太清楚秦夜天的性子,知道这厮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时殷勤小意对待她,其实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只是他这只黄鼠狼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罢了,低声软语的腔调让人很是受用,尤其是在见惯他凌厉迫人的嘲讽脸后,骤然的温柔顷刻便能收拢女人的心。

        让她瞬间便明白何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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