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哪怕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那也是端着死的,他绝不容许别人看见他将死的疲态。
“臣告退。”云孙阜陵起身,到了门口,却没有再继续走开,而是关上门,撩起袍袖跪在门口。
屋内,始皇帝依旧跽坐着,背脊挺直,一动不动。
今晚没有下雨,也没有大风,一切平静,唯有蜡烛杳杳,红色的蜡水流淌,积在座下一角。
微风吹来,烛光微晃,刹那暗影后,再次明亮,房中便多了一道身影。
“陛下。”始皇帝听见神女飘渺的声音,“可愿随吾离去?”
始皇帝缓缓地,松快了神色。
“政愿意。”
天边的黑夜滚起了洪洪紫气,玄鸟之声啾呜。
——自异象始,也该自异象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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