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听到外面纷乱的声音,兵器交击声,士兵怒骂声,汉语与胡语交杂,物件倒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稀里哗啦掉了地。
谁放了把火,火焰升腾起,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也照亮汲黯侧脸。
他正在用餐,小刀不紧不慢切割着羊肉,外面再战火朝天,亦不曾令他有毫慌乱,咀嚼食物的频率照旧优雅从容。
“砰——”
匈奴单于红着眼拿着刀劈进时,面那恨不得刨了他祖坟的目光,汲黯反应很平淡。
“稍等。”
匈奴单于不由自主顿住,就见汲黯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又放下,转拿起使君所持节杖,抱在怀中,闭上了眼。
似乎有刀光亮过他眼皮,刀锋雪寒刺痛他皮肤,汲黯等着大刀落下,砍断他头颅,那时,他头颅滚下,也必然面向南方。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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