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想法在陆折予的脑中拉扯。他一面觉得这样的对峙毫无意义,宁音就是做错了事;一面却忍不住反复想着,霜凌剑贯穿宁音胸膛的画面。

        就算当时他因为震惊而没能继续出手,让她能暂且跑开,可那一剑实在是太重了。

        他练剑时出了差错,硬生生吐出一大口血来,师弟上来扶住他,他反手死死擒住师弟的手,颠三倒四地胡言乱语:“她死了是不是!她被我杀了……她是我杀的!我怎么、怎么能杀她……我分明、那么喜欢……”

        再次醒来,他的师父正在为他疗伤,厉声呵斥他,说了许多话,他似乎都听不进去,也没办法注意。

        终于,他师父道:“宁音未死。追捕那日,她虽受重伤却遍寻不见,定然是有能人将她救走,既然有人相救,她就不会死!”

        陆折予隐约又能感觉到浑身血液的流动了。他知道师父这话揣测大于事实,压根不能深究,他却怀着侥幸的态度放任自己信任了。

        宁音一定没死。

        她一直是个倔强不服输的性子,就算是等着报仇,好歹来还他一剑,出了恶气才好。

        陆折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有关宁音的事上,已经是一团乱麻,没有道理逻辑可言。

        直到他清醒地用霜凌刺了自己一剑,星玄派的人才知道他疯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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