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施一见到沈弃,便跪了下来。

        沈弃坐在上首,手指冷得厉害,透出青白的痕迹,是方才过度恐惧的心悸后残留的余韵:“不必如此,你该受的已经结束了。”

        “属下这次,是为请阁主保重自身。”丁元施颤巍巍地说。

        丁叔的年纪也大了。

        沈弃脑中晃然掠过这个想法,在他心里猝然投下了一颗种子,不必时日等候,在短时间内迅速发芽生长。

        “丁叔。”

        沈弃道,口吻异常平静,“我什么时候会死?”

        丁元施悚然一惊,匆忙抬首,只看见沈弃望着角落不知名一点,略微出神的样子。

        “请阁主万勿说此等丧气话。多年来阁主调养得当,情况逐年好转,加之老阁主曾喂您吃过的那株与命草,有从阎王手中夺命的效用,您长久未有幼年景象,绝不会有什么意外!”

        沈弃闻言,笑一笑,没多少真切笑意,不怎么上心地接着道:“我若早死,没有合适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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