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渔舟还未走,在下方慷慨陈词:“我知晓阁主心中难过,可偌大翙阁还需要您的执掌,您需要保重身体,切勿沉浸哀思!”
说着说着,项渔舟还跪下了,一副今天不给沈弃号脉就死也不走的样子。
沈弃:“……”
沈弃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对医师们太过于好了,一声命令下去,居然不是遵守而是自以为是地反驳劝说。
他眉心一蹙,林寒见便轻拽了下他的指尖。
沈弃将要出口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只淡淡地道:
“我知先生好意,我亦不是不顾大局之人,先生此番劝说我必不会辜负了。往后免不了还要劳累先生,先生该多多休息,先退下吧。”
退下。
项渔舟浑身一激灵,神思陡然清明,曲首再拜:“属下告退。”
直到走出房门,项渔舟才真正魂魄归位,心有余悸地想着,他们这群医师都是靠沈弃养着,不知有了多少好处和旁人无法拥有的环境,沈弃又奉他们为座上宾,他往日一贯谨慎提醒自己,如今竟然还是得意忘形了,实在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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