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斜,霞光融融。

        林寒见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睁眼便见到沈弃的睡颜,两人从床沿处半拥着斜躺在了柔软的床铺间,袖口外裳同被子一起凌乱地交缠着,难以分清彼此。沈弃的手臂收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垫在她的颈侧与后肩,醒了之?后约莫要发麻好一阵。

        林寒见同他凑得?近,鼻端全是他身上混杂着药香的清雅气味,他睡觉时呼吸极轻,不?知是否是平日里掩藏的性子一并延伸到了梦里。林寒见瞧见他的脸颊睡得微微泛红,连素来淡薄的唇色都多了颜色,坏心顿起,去掀他脸上的白玉面具。

        这面具沈弃多年来已戴得习惯,从不让人触碰,然而林寒见是例外。

        她心知肚明这一点。

        面具悄无声息地脱落,林寒见将其放在沈弃散在床铺的发丝间,很难说是不是怀着某种?奇怪的心思,见着了白玉青丝映衬,林寒见多瞧了两眼,放将视线落在沈弃安静乖巧到堪称柔软的睡颜上。

        她到从没有以如此方式认真地看过沈弃。

        沈弃的脸仅说一句赏心悦目不能言及全貌一二,实在是好看得?过分,点缀般的印记放在他脸上都只能是瑕疵,令人惋惜;其本人平日里行事诡谲狠辣,睡时却尽数收敛,无害得以至于便只能为他的容色所吸引,专注地打量起这件宝物而无法?分心。

        林寒见摩挲着沈弃左脸侧的那枚印记,总觉得?……好像颜色更深了些?

        是睡得久了么?

        林寒见挪腾了下身子,愈发凑近了好仔细观察,没等研究出个结果?,近在咫尺被盯住的感?觉促使她转过视线,稍显僵硬地和沈弃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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