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应当是扮作男子的谢棠,听到此言豁然欣喜,对商人千恩万谢后,便离开书画铺子,转身入了惠民局买药。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并非虚假,她的奶奶真的病了,所以她才迫不得已用自己的画换钱。
但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书画铺之后没有多久,有一人从外而来,站在她方才站的位置上,在商人谄媚的奉承中,打开了她所画的《寒梅图》,从独占枝头的花骨朵看起,将整幅画的上上下下都仔细端详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画的落章上,那是枚闲章,未曾表明作画者的姓名。
“他叫什么名字?”那人手里捏着画问道。他下颌长着一颗黑痣,身材微胖,衣着锦袍,身份应非富即贵。
商人躬着腰,回答道:“回翟大爹话,他叫谢棠。”
“谢棠?”那人眉尾一动:“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这位画手方志学之年,明珠尚在蒙尘时,因家中长辈患疾,才将这画送到小人这儿来,换个药钱。”商人将刚才从谢棠那探知到的消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诉了面前人。
“把他找回来,然后送到朱雀门外去,我要亲自见见他。”那人卷起画轴,对商人吩咐道。说完,就扔下了一串钱,拿着画轴离开。
商人满口答应,也不计较那串钱的多寡,径直收到袖子里,毕恭毕敬送对方出门。
曹闲月感到牙疼,这种疼并非生理意义上的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源源不断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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