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祖父和妹妹因自己的动静齐齐望了过来,他连忙捡回了笔,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挠挠头,继续自己的功课。
无视了某人拙劣的演技,曹评扭回头,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孙女,问:“可如今是太平盛世,且不说有家族作为你的依仗,再不济你还有你哥哥也能保你平安,幼卿何须自己保护自己?”
曹闲月抿紧唇,本想说些诸如“再庞大的家族也衰败的一天…”、“君不见钟鸣鼎食之贾府,在树倒猕孙散后,族人如何悲惨…”此类泼冷水的话,但怕暴露自己,被人当作妖物烧死,只好捏着曹评的衣角,吞吞吐吐道:“幼卿闲时阅史,发现国家兴亡有时,谁说得准以后会如何?君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不能只着眼于眼前。”
曹评听她能说出“君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种话,心里又是一惊讶。
只见对方直视着他,目光中毫无畏惧,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捻须沉吟再三,问道:“谁教你的这番话?”
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应该是一个七岁小儿会说出来的话,他猜测是不是曹闲月的父母在暗中教导…
曹闲月摇摇头,道:“无人教幼卿这番话,都是幼卿自己想的。”
“习武会很苦。”曹评试探问道:“幼卿不怕苦?”
来自饿了有外卖,出门有出租车,打扫可以请钟点工,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懒的二十一世纪,曹闲月当然怕苦,但只要一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会流离失所,甚至死于非命,曹闲月就无法随随便便活下去。
“不怕。”曹闲月振振有词道:“宠我纵我,便是害我。不怕吃苦,不怕劳累,才能锻炼人的意志。幼卿即便是女儿,也不想做赖在家中,吸家里血的大懒虫!幼卿要靠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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