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的梦多是暖色调。
那种临到傍晚,铺天盖地纱帐般压下来的昏黄。
他枕在妈妈腿上,女人专注抚着他的脸庞,刚刚四十的年纪,鬓角已经钻出几根银丝。
玻璃杯放在床头柜,杯子里喝剩的牛奶挂着杯壁,缓缓往下滑。
但这不是现实时间,更像老片里提示进入回忆的手法,蒙着浅浅一层雾。
这个片段真实发生的时间,在深夜。
卫视台晚上两集黄金档播完以后。
他妈妈总在他快要失去意识,又还剩最后一线朦胧的空隙里对他说:
“现在好了。”
然后黎淮梦中惊醒。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御锦织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睁眼房间里漆黑一片,辨不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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