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景和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他一骨碌滚上懒人沙发,没骨头似的瘫在里面扭动两下,喃喃道:“这才是人生啊……”
末世十五天,他跑了曾经一辈子都没跑过的步,挨了一辈子没挨过的打,杀了一辈子没杀过的人,见了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如果不是冷血体质不断告诉他,这是理所应当的、这是当下的最优选择,恐怕他早就喘不过气了——即使他看过一百多万字的,比任何人都对这个世界的走向心里有数。
那苏明安呢?
世界游戏开始时,大学刚开学一个月。
如果没有世界游戏,他应该是个普通的大一新生,军训、抢课、早八,平时上上课、做做直播、剪剪视频,最大的运动量是体育选修打打网球,或者傍晚在校园里散散步,或许某天收到某个春心萌动的学姐的表白。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一样。
然而没有如果,世界游戏和死亡回档将苏明安推向第一玩家,人们又将第一玩家从人推向神,推向一个抽象的符号。
聂景和打开好友列表,苏明安的头像与个人编号赫然在列。他的头像照片是标准证件照,尤其乖巧无害,像个高中生。
现在的苏明安在做什么呢?
聂景和稍微回忆了下原文。刚从末世回来的苏明安,刚结算完积分就马不停蹄地被主办方拎去单独会面,质问他“从何得知完美通关的秘密”以及“假如到了最后你想要什么大奖”这类死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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