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来时家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总是大两岁的时戚哄着她睡,有时候睡着睡着,两个人就蜷成两团球缩在时爸身边。
时爸总说自己养了两只小懒猫。
这些回忆久远得开始模糊,时戚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时戚的人生是从十四岁的那一天开始偏离的。
冰冷的医院手术室外,高季雅,也就是她继母,缓慢地签下术前告知单,将笔递还医生的时候,她的手有几分颤抖:“医生,真的到了要截肢的地步吗?”
医生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病人从六楼摔下,双腿被钢筋贯穿,加上转院路上时间的延误,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高季雅瘫倒在椅子上,双唇微张,喃喃:“完了。”
并不算完。
截肢后,时爸闲赋在家带孩子,生活的重担全都落在高季雅的身上,她自从嫁给时爸,已经过惯了阔太太的生活,一夕之间重回职场,她的心态完全无法接受,她和时爸的争吵开始充斥整个家庭。
两个月后,时爸伤口感染,多种并发症夺走了他尚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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