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汪小溪微微一笑,冲梁文道和白玉楼举了举杯。
余鱼不经意瞥见,心中一动,汪小溪到底还是表明了立场,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很明白自己眼下的情形,他其实……应当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吧。她极轻地叹了口气,这一帮人里,就没有傻子,有些事心照不宣是对的,如果都摆明了放到面上来说,得尴尬成什么样子啊?
想着有些无奈地看了汪小溪一眼,后者轻轻一笑,凑过来,带着些许酒气,“你不是想知道我对于梁文道来说有什么用么?”
他顿了一下,终是说道:“因为我是平王的儿子啊,即便没用,也要拴在他身边才能放心啊……”
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完,他喝了杯酒,勾唇一笑,“这是条死路,我是不是窝囊得很?”
的确是条死路,想替母报仇就要弑父,汪小溪刚下山时意气风发要做一番大事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水摸鱼得过且过的不上心,他说过,他不想做贼,只是没得选择,现在他好不容易有选择了,却是这样的一条路。
窝囊吗?他也不想这样,可命运如此,还有的选么?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被动选择罢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余鱼并未露出震惊的神色,皱眉夺过他又抄起来的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汪小溪蜷起食指刮了一下被酒浸湿的下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汪小溪,你能不能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因,而是真正地扪心自问,想一想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余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请问你是哪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汪小溪哪儿去了?你不是说过,姑娘们都追在你屁股后边跑,死缠烂打,只有你选择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被别人逼着做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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