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先生也点了点秦德威:“虽然世人皆知,此人与老夫甚不对付,多有纷争。但老夫向来关爱后进,不避仇隙,绝不会坐视本乡幼才横遭催折!”

        秦德威心里不禁暗叫,对,就是这个味了!

        他现在可以十分确定,顾老先生也是想从自己身上刮一点名望来的!本质上和冯知县是一丘之貉,这个词儿或许不准确,但就是那么个意思。

        若顾璘把自己“救”了出去,那岂不就是老盟主虚怀若谷,宰相肚量,不计前嫌,爱护后进?

        而自己岂不就等于是承了人情?以后再见到顾老先生,就无法再放肆无礼了!

        不愧是纵横南京文坛四十年的老盟主,这个节点掐的真准。

        冯知县也顾不得礼貌了,大喝道:“如果不能制裁此子,何以服县境人心!”

        “但是人心却在于此!”顾老先生同样大喝道,并从袖中出示一封文书,“这是老夫与六名乡友联名请愿,为秦德威作保!”

        冯知县又是吃了一惊,但一时却不敢去接。

        能被顾老头说成乡友的,必定都是乡宦人物,七个乡宦联名的文书,这个份量对地方官而言太重了。

        只要接下,就不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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