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点头:“我确实是为此事而来的。”

        为何?

        “天子一着急,朝廷跟着着急,眼看着西陲越来越强盛,朝廷焉能不变法?朝廷要变法,第一个要防着的,就是你北庭侯,不是西军,是你北庭侯!”王守仁直言,“打击你,目前是没有好办法的,除非下死手。但你也知道,这一点谁也不能接受,天子也不能接受。”

        呵呵。

        “剩下的自然就只有联姻,”王守仁直视着他,问,“北庭侯可知,天子对待你,已然将自己拉到忠顺王府的地步?”

        不知!

        “知与不知只在你一言之下,我要说的是,若真想为天下计较,以西陲的规矩慢慢推行到全国,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王守仁叹道,“真若是没有法子了,天子也许或出下三滥的招数,可越王一定会用下三滥的招数,北庭侯可知?”

        襄阳?

        “是,我与杨一清见面时,他问我,北庭侯可有软肋?我说,有,多情。”王守仁笑道,“无情到近乎多情,这就是你的特点。襄阳郡主算是你的朋友,你与旁人不相同,一旦她遇到生死攸关的麻烦,你定要出手相救,这样,反倒坏了襄阳郡主的一腔情谊。我不是来劝你的,我们这样的人,谁的心肠会柔软到无能的地步?我只是建议,”王守仁示意,“大明,国祚可没有那么短哦。”

        多心了。

        “我从无夺位之心,”卫央明确告诉他,“你可以把这话告知天下,但同时也要告诉天下人一句话,到了我这个位置,我必须做些什么。一旦登上那个麻烦的位置,那就成了一个木偶,做什么都得顾虑重重,那不是我的道。相反,我身在江湖,更能看得清这天下间纷纭的局势,也正因为如此,我不会觊觎那个位置,大明国祚还是他们老朱家拿着得好,稳定,发展,这才是我要的环境。前提是,别逼着我奋起一搏,老朱家的天下,你王守仁也可以当得嘛。”

        王守仁悄悄低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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