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时候,圣驾进城了。

        钟放吾连忙率领西安府上下人等前去问安,到子夜才回,刚到家,就见老家院站在门外等着,看那模样竟被谁打了。

        钟放吾心头一震,当即想到飞扬跋扈的几个舅兄。

        莫非是他们?

        可不是他们?

        “老爷,大老爷,二老爷,得知官仓要放粮,带着家丁三百余人不由分说抢了皮条,连夜往家里拿去了。”老家院叹道,“老仆方才去看了,他们声称的放斋铺子,只怕每日敞开了供应,也不足三五十人吃饱,他们拿出去的陈粮,如今也已经往里头掺沙。”

        钟放吾大惊:“可有人去告状?”

        “以有人议论纷纷,得知秦国公斩了张大户之后,似乎有串联去告状的既想,”老家院劝道,“家里也该有点规矩了。”

        这是钟放吾自家的人,素来与夫人那边的人不和洽。

        钟放吾黑着脸进了后院,只见灯火通明处,夫人正与舅家几个嫂子吃酒,竟吃的是西陲的甜酒。

        他两个在府学读书的儿子也在一旁,颇有规矩,伺候着殷切劝酒。

        钟放吾进门,大舅兄家的妇人举杯好笑道:“知府大人怎的了这是,夤夜回家,还一脸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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