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在两列排开,纵然是代天巡幸,也该小心应对,礼法不可乱,乱则生变,站好了!”杨墨函吞一口口水,挥舞着袖子仿佛两把疯魔棍,呵斥着众人在廊下两列排开,眼睛小心地瞧着门口。

        然而,那大门刚打开,一股风雪卷了进来,却不见一个人影。

        大门外又有厂卫扈从厉声呵斥道:“莫非在里头谋逆,这般迟缓迁延?”

        院子里不知谁哈的一声怒笑出声。

        却原来,翰林院可不是一般的小衙门,前前后后足足够四进院子。第一进院子,那是地位不高的未入流的吏胥,一部分军卒,以及晚上值宿的人上值休息的地方。到了第二进院子才算是翰林院真正办公的地方,有读讲厅编检厅分列东西,院子廊围圣人祠与文庙,再进便是待诏厅典簿厅分列东西。

        这算是这些翰林院忠臣真正上值坐班之处。

        到了三进院子里才显得最清静,最中的正堂那是天子巡幸之时读书、见人甚至听讲读之处,其与房屋全部是藏书库,翰林院藏书基本上全数集中在这里。

        如今,他们在二进院子里,而且几乎在二进院子的最后面,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甚至翰林院学士上值的地方,别说距离大门口了,就算到二进院子的过堂小门也有数百步的距离呢,打开二进院子过堂的小门,怎么算打开了国子监大门?

        李梦阳听到那风声中传来的笑声,虽然知道那是同僚们在表达愤怒,但也直觉面上发热,臊地险些将面皮砸在脚面上。

        好的一点是前院的吏胥帮闲们一见不是个事,几个人忍着惧怕战战兢兢已打开了虚掩的翰林院的大门。

        白茫茫的雪地里,黑衣圆帽的东西两厂番子,蓝的近乎发黑的锦衣卫校尉,鲜红的十八个御赐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他们雁形阵排列开,将一队一身火红犹如火炭在燃烧,又如同九天火烧云落入人间,被他们扯来披在身上的西军卫队护持在中间。

        东西两厂番子,锦衣卫缇骑,西军中军扈从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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