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臣才出来,就听卫央道:“你不读经史子集,怎么能知道帝王将相是一窝坏种?你不读圣人言论,怎么知道这圣人也是凡夫俗子,吃干饭放臭屁之外,他们也会算计自己的得失呢?”

        刘健大怒道:“何出此言?”

        “若圣人无私心,夫子安得‘乘桴浮于海’而不‘以身殉道’去呢,别神话圣人,我敬仰夫子,但你要让我低下头对他磕头,对他唯唯诺诺,信不信砸了夫子庙,打死衍圣公?”卫央侧目而视。

        刘健哑口无言。

        令狐冲却喜得抓耳挠腮,卫央这话他听到心里去了。

        他是华山派的弟子,按说应该见魔教便拔剑就杀,见正道中的人就该两肋插刀才是。

        可他见多了安分守己的魔教中人,也见多了卑鄙无耻的正道弟子。

        尤其这读书,不论谁对他说的都是“圣人云”之类的,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圣人也是人,圣人也有错,可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听进去了?”卫央笑着道,“令狐兄根骨绝佳,是一面响鼓,今日以重锤敲击,你若能就此明悟,华山派之喜,江湖之喜。但若不明白,你也该记着,这世上,你师父对你再严厉,他再有错,那也是盼你好,盼着你比他武功更高,江湖声誉更高,作为更高的人。你所见所闻,哪怕是错的,你也可以和他讲,你师父是讲道理的。”

        令狐冲双目泪光闪烁,这话又说到他心里去了。

        岳不群一声长叹,转过脸擦了擦眼角转身而去。

        令狐冲不知如何是好,卫央递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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