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今日食肉几何?”
白熊大骂道:“姓刘的那小子,筋肉很好吃,老子满满地吃了三大块,好吃地很哪!”
卫央点头道:“看来手段还不够。”
他用刀划开白熊的肚子,上头再抹一点蜂蜜,而后取一块破布,衬着往里头轻揉,待蜂蜜渗入,便取蚂蚁一大把洒在上头,而后在外层用细盐满满画圈,圈子越来越小,蚂蚁只能顺着有蜂蜜的地方往进钻。
那钻心的痛痒,直将个不通人性的畜生钻得怒声连吼,不片刻便坚持不住,大声道:“不错,不错,咱们食人肉,那便不是人,你快点下手,咱们就此上路,也感念你一番恩德。”
“我要你感激何用?”卫央坐在台子上,招手命书吏上前,十余个书吏两股战战,哪里敢过来。
卫央只好亲自提起笔,看着白熊,徐徐道:“杀了你简单,只不过,你们究竟食人有几多,又如何吃人,这却要问清楚,你说,我来写。”
白熊痛痛快快高声道:“昨日里,咱们杀了刘公子,吃他肉三块,只是白水煮;今日早,黑熊去杀那青楼里的,顺手又带回来一个妇人的……”
他一连说到去年,骂道:“那是个北元的小子,才十二三大,老子要借他的马,他竟敢不肯,厮打时,老子见他虽然粗糙,却毕竟很爽滑,便杀了,要去他家借用铁锅,那一家竟不肯,老子只好做了一锅乱炖的,糊涂吃了三天。”
卫央点点头:“看来,你们是百无禁忌对吗?”
此刻的军民,九成往上的,包括能征善战的将军,也头皮发麻脚下冰冷,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心中均叫道:“别问了,别再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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