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急不可待地解释,“我一直在设法营救你!只是查不到你在哪儿。放心,儿子,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有父亲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害你!”
阿伊望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沧桑深沉的眼眸里温情荡漾,像是一只柔软暖和的襁褓,摇啊摇,摇啊摇,哄着倒映在里面的小宝宝睡觉觉,他的目光太过热切渴求,恨不能弥补儿时亏欠他的所有爱。
霍普特胸口剧烈起伏,心湖激荡,爱的巨浪要将他掀翻,他曾经以为会很难说出的话,在不经意间,自然而然滑出了唇边,“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还说了很绝情的话,你还愿意要我吗,我......还想做你的儿子。”
“我何时不要你了!”阿伊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老泪纵横,“霍普特,我等这一天,真的等好久了。”
他的怀抱太过温暖,霍普特觉得自己要沦陷进去,浑身的防备都卸去了,内心发酵了数个日夜的苦痛和忧惧如决堤的尼罗河水,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必压抑不必忍耐不必强撑,因为有阿伊在他身后,他不再是一个人孤苦无依飘零在底比斯,泪水奔涌冲出眼眶,霍普特趴在阿伊肩头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警告,如果不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陛下也不会受伤。”
阿伊提醒过他不要和梅多罗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纠缠,他们都牵扯太多,可他不听规劝自作主张,果真被阿吞暴徒利用,险些害陛下丢了性命,现在霍普特才明白了老臣的深谋远虑和过人智慧。
阿伊胸口被哭湿一大片,滚烫的热泪贴着他的衣服向下洇开,阿伊身子却隐隐冒出一丝寒意,霍普特大哭是因为图坦卡蒙,因为他心疼图坦卡蒙,霍普特对法老的忠诚远超那些标榜忠心的所有臣子。
阿伊眼中的光倏而黯淡下去几分,如果让霍普特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会容得下他吗,还好这次没露馅,若让他知道乌纳斯和玛德基瓦都是在为自己办事,估计要炸了吧,万幸万幸啊,阿伊不露声色地抚着他的背。
霍普特愧疚又懊悔,断断续续哭诉,“那时梅多罗拿刀捅向我,是法老推开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死了,还好陛下伤得不重,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说,是陛下推开了你,也是陛下出手,为你斩杀了那个狂徒?”阿伊难掩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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