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轻快地回答,“法老不都说了,我们只是演场戏。”
霍普特眼眸中透出冷意,“真的吗,你骗得了他们,你骗不了我。”
霍普特回忆着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我夜游底比斯,路过集市,你买下一批从王宫流出来的珠宝首饰。你说你是为了帮那个一等侍卫筹集资金给他父亲治病,我还真以为你帮助他是出于善心,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那个从王宫里偷盗珍宝的侍卫就是普拉,你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他早就被你收买,乌瑟庇也是替你顶罪而死!”
没想到全被儿子的慧眼看穿了,阿伊吸了口气,企图蒙混过去,“霍普特,你怎会这么想?我不认识什么普拉......”
霍普特嗓音低沉如鼓,“别装了,没用的,我怀疑你很久了。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是在自保,还是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什么?”阿伊自言自语,忽而自嘲地弯了下嘴角,“我阿伊从十七岁走上仕途,不可说不尽心尽责,父亲为埃赫那吞奉献了一生,把他的理想当做我的理想,可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死了,还在防我!他想让我担任上埃及维西尔,可和我政见相左、从不对付的海吉夫却是下埃及维西尔,你知道埃及以下埃及维西尔为尊,海吉夫才是真正手握大权的人,我的日子怎会好过,倘若让他就任,父亲就完全被架空了啊。我阿伊虽出身低贱,但自命不凡,怎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怎甘屈居人下!”
霍普特听明白了,“所以,法老登基后,你就想方设法将海吉夫逼出了朝堂。”
阿伊的语气从幽怨变成了愤恨,“我曾是他父亲的家奴,塞尼夫让我给他当马骑,他恶心的口水就流在我脸上,可我还要笑着奉承。海吉夫是我曾百般讨好的小主人,法老让我和他同朝为官,这是公然打我的脸!图坦卡蒙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霍普特冷笑,“分明是你自己放不下过去,你做了这么多肮脏的事情,还好意思编排法老的旨意!”
阿伊抬起自己布满老茧的手,让霍普特看,“肮脏?哪个上位者的双手是干净的,你以为图坦卡蒙就光明磊落吗!哪个统治者不是站在血肉和尸骨堆成的高台上,每前进一步就给多少人带来永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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