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晚上,离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余蔓可像是自己要上断头台,坐立难安。

        夜深人静,埃及陷入了梦乡,余蔓可披着保暖的毛皮斗篷,溜到麦赫特的房子旁,在灌木丛里藏好。

        一个黑影,从门缝里伸进去两支细长的香,迷香安静地燃烧,细小的香灰一颗颗落在地上,被风吹散,将里面的人迷晕后,那人把窗布扣开一个洞,然后从洞口里扔进去了什么东西。

        事情做完,他借着沉沉夜色,消失不见。

        最初只有一丝烟,越积越多,越积越多,点燃了布料,点燃了桌子凳子,从一个明亮的火点到火光四射,火焰已经爬上了屋顶,房梁上的木头和茅草开始燃烧,火势蔓延得极快,浓黑的烟雾满天横流,翻涌的火浪,染红了暗夜,张牙舞爪地想要把天空也吞下去。

        余蔓可抓着自己的脖子,眉毛狰狞地皱作一团,仿佛在火中的是自己,她感受到了大火中浓烟呛入气管的窒息,还有肌肤被火烧的灼热。

        第一次,目睹一个人死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生还的希望越来越小。

        好几次,余蔓可都想放声大喊,救火啊,可她的嘴巴被黏住了张不开,喉咙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明明可以救他,她有那么多次机会都可以救他,但是不可以,如果这个人活着,她的爸爸就活不了。

        余蔓可望着熊熊燃烧的房屋,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流淌,火焰映照着她美丽的脸庞,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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