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霎然之间,一名弹奏古琴的女子颈脖上现了一处血痕,而后鲜血喷涌。女子的眼里连绝望都来不及涌现,身体顿然倒在琴上,发出临死前重重的最后一声轰鸣,死不瞑目。

        墨袍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无情的笑来,开口道,“音错了。”

        随后那骤然停顿的乐曲,又立刻参差不齐地开始了,每个人都惊恐万分地不敢弹错一音。

        在苍君的眼里,恍若世间只有两种人,活着的人与该杀之人。

        不过那该杀的定义,对于苍君来说太过广泛,甚至可以全凭喜好。这世间的万万人命,在此人眼里看起来都是那么轻微卑贱。然而这人却始终都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做派,他的一举一动都融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好似他生来便是这般高高在上,入不得他眼的都不该留存于世。

        即便知晓这一行奏乐舞曲之人其间有要害他之人,他也乐意都放进府邸来。仿佛玩乐一般,将这些自不量力的低贱之人把玩手心,慢慢地折磨着他们。

        他无须知晓到底是谁,只要都杀了就好。

        ——有一人,杀十人;有十人,杀百人。世人若皆想妄害他,那他便屠尽天下人。

        “善恶有报……苍君杀孽太多。”少年望着苍君,低声说道。

        “那哑儿可否想过,兴许遇到本座也是他们的恶报?世说因果轮回,本座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苍君沉声笑了,那双冰冷的眼眸里却无丝毫波动。

        “哑儿只要走你的为善之道便好了,既然本座杀孽已重,再多杀几人也无足轻重。即便日后得恶报恶果,也有本座受着,报不到你身上,你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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