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廙脸上神色变幻,一直不说话。
韩逸忍不住了,“长公……总要有一个处置。”
华廙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处置?能有什么处置?持正而已!”
“这……请长公训示。”
“你看手诏的措辞,‘有干常典’、‘未足为子孙法’,语气吞吐,颇有求恕于天下臣民之意!唉!也不过就是一个五品的散职、六百石的薪秩,天子便自谦自抑如此!”
略一顿,“旧恩难舍,人之常情!常安,你我做臣子的,怎能忍心相拒?”
咦?这个口吻,同之前“我这个中书监、大约是做到头喽”的绝望意味,颇有出入啊!
韩逸情知华廙的想法已经变过了,“是!只是如此一来,太傅那边……”
华廙的脸色变得冷峻了,“吾为天子臣!不晓得这边、那边的!”
韩逸一滞,“……是!”
华廙的脸色和缓下来,“常安,我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几个月——其实,应该是自去年年底以来,出于中书的诏旨,于我本人,不晓得有多少是违心之论?清夜扪心,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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