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也好,‘云鹤’也罢,咱俩之间,有区别吗?”
顿一顿,“倒是你,阿猗,要不要也取一个别字?”
“我一个寺人,要别字何用?”
“你是天阉,不是净身!难道做一辈子黄门?”
何天叹口气,“我现在其实还在悬崖边上,还没能力往上拉你;皇后也觉得,以目下的情势,你暂时留在东宫更好些——皇后也是晓得你的!”
郭猗目光一跳,随即微微摇头,“云鹤,你到底到洛阳未久,还不晓得……黄门这件物事……一日黄门,终身黄门!我是不可能再厕身士林了!”
“不过,我没什么尤悔的!做黄门,一样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何天心中感动,“好罢,到底是将来的事情,先放一放——”
微微咬着牙,“退一万步,就算做黄门,也不是不能封侯!”
屋外廊下云英清脆的声音响起,“掌灯!”
此时掌灯,略早了点,但今日的晚饭,因为何侍郎沉浸翰墨的关系,又晚了些,用餐用到一半掌灯,未免啰嗦,于是,宁肯提前些掌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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