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动扳机。
寂静里,只有下雨的声音。
车窗外的雨声和车窗内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听不出分别。
只有嘶哑地尖叫骤然响起,饱蘸苦痛,像是要刺伤槐诗的耳膜那样。
戚问的手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他的手枪一起。
血液自肘部平滑的切口中喷涌而出,顺着考究地西装流淌,最终,如蜿蜒地溪水一般,汇入了柔软地地毯中,渲染出一片渐渐扩散的暗红。
“冷静点,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也不太想这么粗暴。”槐诗诚恳地纠正道:“其实,我只是想要看到你笑的样子而已。”
说着,他伸手,扯起戚问的头发,将他拉起来,端详着那一张扭曲又狰狞的面孔,轻声问:
“——告诉我,当我的家被毁掉的时候,你是笑着的吗?”
戚问当然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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