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华从猪圈旁走出来,直接迈过地面的横线,顺势把它踩平。

        刚才,他躲过搪瓷杯青年的开水后,忽然感觉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所以迟迟没有回答霍哥的问话。

        现在,无论自己是真的朱晓华也好,冒牌的朱晓华也罢,他都必须站出来反抗。

        他一生只在上坟、进庙烧香时下过跪,其他时候何曾给活人下过跪?

        他没想到,这个朱晓华原来还受着这样的欺压。

        这个朱晓华第一次赔给霍哥的二十块钱,还是半个月前,他妹妹探监时带来的。

        那是全家人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他一直藏在袜子里舍不得花,却被霍哥三两拳夺走了。

        不仅夺走了,还又三番五次殴打。

        直把这朱晓华打得躺在床上,高烧多日,终于猝死过去。

        现在变本加厉,一睁眼,又要赔他五十块钱。

        朱晓华想,如果上辈子的朱晓华活过来,也不会再这样忍气吞声任人欺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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