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华扶着猪圈栏杆,低着头,却不作答。他脸色苍白,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似乎随时可能会倒到地上。
霍哥盯着他,见他一直不回答,额头又直冒冷汗,鄙夷地想,这朱晓华果然还是往日的怂货样。人不但怂,而且还是个病秧子。
“刚才不是还挺张狂吗,怎么连霍哥的话也不敢答了?”
“告诉你,霍哥自幼习武,可是打遍洛城十八村无敌手。你最好识相点!”
“让你给霍哥干活、上贡,那都是给你这怂货面子。”
泼开水的青年收起搪瓷杯,晃了晃手中的镰刀,向朱晓华示威。
霍哥见朱晓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懒得跟他答话,眼皮都不抬地说:“大家这一个月的活,喂猪、割麦子、修路,你全包了。另外,自觉点,自己跪在猪圈旁认错,再赔我五十块钱。”
说完,他转身便朝红砖瓦房走去。
房子的大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板,上面写着:夹子沟农场。
往日这种时候,朱晓华通常都不会反抗。所以,霍哥这次也习惯性地说完转身就朝农场休息室走去,都懒得多看这窝囊废一眼。
五十块钱,在1984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财,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这是朱晓华挑战自己权威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算是对他的惩罚。
吃早饭的青年男女们,禁不住啧啧惊叹,均想,朱晓华这下惨了,跟牢头霍哥叫板,多半没好下场。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要发笑,老老实实听从牛解放的安排,喂猪不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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