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车出了万宝路市场,一路朝省城招待所而去。

        路上,伙计羡慕地说:“我们店铺还从来没碰到过一次买么多胶卷的人呢。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朱晓华说:“照相馆。”

        伙计更加羡慕了,说:“照相馆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拍张照好几十块呢。”

        朱晓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伙计接着说:“你的胶卷八块五,恐怕也是我们所有主顾里面进价最低的。”

        朱晓华一愣,这个他倒没想到。

        他以为批发市场会跟三十年后一样,向来人来人往,买主甚多,交易活跃。

        伙计解释说:“通常,我们老板对外批发价一律九块,基本一毛钱不让。只有一次,有个顾客买八十盒胶卷,软磨硬泡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老板才给他便宜了一毛钱,八块九卖给他了。”

        朱晓华点头,表示自己领会他的意思了。

        伙伴羡慕地瞧了朱晓华一眼,说:“你是个例外,给你八块五时,我们老板眉毛都没眨一下。他是心甘情愿的,他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客户,货拿得多,人很干脆,话还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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