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院上房中,原本狼藉的地面已清扫出一块可以站人的地方。

        折枝将落在跟前的一枝海棠拾起,供在一个半旧铜瓶中,搁在窗楣上。

        银红透白的娇艳花瓣已有些萎靡,恹恹地伏在花枝上,此刻注上了清水,才勉强有了些许生机。

        紫珠打帘进来,目光落在铜瓶里的海棠上,微愣了一愣。

        自家姑娘喜欢莳花弄草,在沉香院里种了满满一园子的花木。

        其中这株海棠是刚入京时便挪到院子里来的,一直到今年春末,才陆续开出花来。

        可盼了许久,也就这单薄的一两枝。姑娘不舍得,等花在树上开得都快败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搁在白瓷梅瓶里。

        却不曾想,还是没能留住。

        她鼻尖一酸,怕落下泪来惹折枝伤心,便强忍住了,只快步行至折枝身畔,低着嗓音开口:“姑娘,谢大人回府了。”

        折枝垂落的羽睫蝶翼般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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