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一这时插嘴:“我们没有这么白眼狼,他们养活了我们,我们不会因为吃了一点苦就背叛他们。”
陆杳:“那是发生了什么?”
刘九抬手制止了刘十一,继续讲道:“我们的工作是照料实验室中的植物,浇水、调整灯光强度这些杂事都是下层的人去做,负责这件事情的有十几个人,每次遇到植物死亡这些情况,他们总是会借口工作错误拉走一两个人,说是调到其他的岗位去,至少我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他顿了顿,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根根青筋暴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但是他们骗了我们所有人。那天我去浇水,泥土都是由薄膜覆盖着,所以要低下头很仔细地浇,我看到了薄膜之下的泥土中,有一片指甲盖。我记住位置,那天晚上,我趁着他们都睡了,偷偷跑过去把那块地挖开——”
刘九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埋得不深,很快就能挖开,我看到,在那些植物的根系下面,有一张苍白的人脸,刚好就是前天因为失误被调走的同伴。”
陆杳眨了眨眼睛,神情错愕:“他们拿人当养料?”
刘九点头,直至今日,他一回忆起当时的那幕画面,心里依旧止不住地涌出寒意。尸体的面部已经开始腐烂,一两条根部扎入了皮肤表层,尸体惊恐地睁着眼,好像怎么也明白不了,自己尽心尽力工作,最终竟然落到了这个下场。
刘九发挥出了超常的镇定,夜间巡逻队快要接近了,他把土填充回去,盖好薄膜,连手都没洗就躺回了床上。
手电筒的灯光在他脸上一晃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手却害怕地拽紧了被子。
他想,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就算是死也要逃出去。
陆杳沉默了许久,过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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