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日头高起,春光潋滟。
谢钰立在太极殿的飞檐下,微眯了眯眼,对领路的小宦官淡声吩咐:“去一趟诏狱。”
诏狱建在地下,四壁以巨石砌成,石缝中又以铁浆浇筑,密不透风。
愈往里走,便愈是晦暗。
两侧牢房中的哀嚎惨呼连绵不绝,一如人间炼狱。
谢钰提一盏菡萏宫灯,行至最深处一间囚室前。
守门的狱卒躬身行礼,为他打开囚室大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酸腐味扑面而来,刑架上绑着的囚犯浑身血肉模糊,一头乱发披散下来,看不清容貌。
两名狱卒收拾出一块勉强可以落足的地方,放上长案与一张官帽椅,好方便谢钰审讯。
谢钰于椅上坐落,淡声道:“陈大人,久违了。”
刑架上的囚犯浑身一震,豁然抬首,目眦尽裂地望向谢钰。若不是一根舌头齐跟断去,恐怕已是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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