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T育课时间,T育老师管得很松,愿意上课的去教学楼下跑跑跳跳,乐意在楼上休息的学生也不会被强制上课,只要上课时点名喊到了就行。

        蔡葵趴在桌子上练字,她X子冷,有b一般同龄的孩子有耐心的多,通常钢笔字帖临摹个一个小时也不在话下。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哈利波特里面那个多笔小JiNg灵啊?穿的破烂,眼睛又大的吓人咧!”不勤於收拾自己的黑漆漆的十三岁男生,顶着沾满头屑和灰尘的茅草头发,吊儿郎当的推搡着蔡葵。这个有些营养不良的nV孩,带着被众人欺凌所养成的“局外人”X质的冷漠,厌恶的推开男孩沾着Sh漉漉不知什麽脏东西的手,嘴里念叨着“别烦我”,把练字的钢笔墨水往桌边推了推。“上次是不是没被墨水泼够啊?字不认识几个,墨水缺吃的不少。”这个未成年nV孩的冷冽眼神里足可以用这八个字来恰当概括。

        说到底,蔡葵真的不关心别人说了什麽,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栖身之所。对於国民义务教育,她一直是心怀感激的,倒不是出於想要报效家庭这种豪言壮志,纯粹是因为她可以不用在家里跟爸爸妈妈大眼瞪小眼。通常来说,一个家里很难有两个强势的家长,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总会有一方为了家庭的和谐做出忍让。之所以说“通常来说”,是因为有这种共识的家庭是基於Ai结合的,对於蔡葵的爸爸妈妈来讲,这样的忍让简直是天方夜谭、天大的屈辱。且不说今天因为迟到被领导以“不想g就直说,不要用消极态度对待工作”挖苦到不敢还嘴,再不提砍价时被楼下便利店的梁大婆白眼杀了几十回。终于回到了家,凭什麽我当了老爸/老妈还要受委屈?说来也是好笑,都说X格相似的两个人才适合生活在一起,可是蔡葵爸爸妈妈一致的“窝里横”气质,真是让蔡葵两头受气,在家里不愿意多待。

        坐定之後,蔡葵从课桌里掏出爸爸传给她的手机。这手机是妈妈换上最新款之後给爸爸用的,爸爸也看不上这个老机芯,立马不甘示弱透支信用卡刷了内存b妈妈手机更大的新款,在这一番较量之後,蔡葵照例收拾残局,b较了一番爸妈淘汰的手机哪个能买个更高价二手,留下了迈不出去的那只手机自己来用。这个家,最懂事的反而是别人家JiNg心呵护的宝贝,蔡葵不愿意去同父母争辩或是训斥他们不负为人父母的责任,她嫌麻烦,因为父母一旦争论起来,矛盾的出发点反而不会被讨论,爸妈争吵的永远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手机传来爸爸发来的简讯,赫然写着:“你NNSi了,明日葬。”。这下又来一件麻烦事,蔡葵心想。她要去要好的朋友琳可家借黑纱和黑衣,她的外婆刚走了三个月。

        蔡葵去找班主任请假,班主任也已经习惯她一副大人模样为自己做主,听闻孩子NN去世也是礼貌地表示了一番慰问。但按照惯例,班主任张老师还是给蔡葵的爸爸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蔡爸又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恭维样子,拿出面对妻儿鲜有的耐心跟张老师解释了一番,承诺只需要两天假期,带蔡葵去乡下母亲家奔丧。现在走,坐大巴,还能赶得上守灵。张老师准了假,蔡葵礼貌地谢谢老师後,转身回教室。蔡葵早慧,她礼貌疏离,却内心极有数,周全的礼貌规章她一早就知道是什麽样。她曾经悄悄在内心吐槽过,和爸妈与自己相处时相反的行为表现就很有礼貌了。自然,蔡葵也只对那些她觉得应该礼貌相待的人讲礼数,对那些她瞧不上或者嫌麻烦的人,她是懒得理会的。

        回到教室,琳可跑上前询问,蔡葵笑笑,将家事如实告知,并向琳可询问丧服是否可以借他。琳可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当然了,但你现在就要走的话也来不及吧?我让司机陈叔叔送过来吧。”蔡葵和琳可十分要好,也不客套,点了点头,说,“谢谢啦,这个月爸妈轮番换新手机,没有余钱买只用的上一次的衣服了。”琳可家的司机师傅很快到了校门口,学校是封闭管理,不允许学生无假事条外出。传达室的大叔倒是很热情,忙不迭的帮这位孙姓大小姐去司机出拿来包裹,大叔是个人JiNg,自从帮校长接待过这个车牌号下来的“孙姓大人物”之後,就默默记下了这个了不得的车牌号。

        拿上琳可的包裹,蔡葵急忙拿上假条坐上校门口的13路车。车子晃悠了半个小时後,到家了,爸妈已经在换乘车站等着琳可,他们要出发去乡下了。汽车颠簸,汽油味扑鼻,蔡葵昏昏yu睡。

        也好,养JiNg蓄锐。蔡葵是打定主意以迎战的心态对付NN家的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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