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了一会儿,彼此都没有发出声音,就是他偶尔翻动卷面时,动作也变成了轻拿轻放。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打在窗框上的声响,规律,有序,像一首脉络清晰的吹眠曲。

        正当胡预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

        突然的,斜后方传来一句低Y:“我考不上京南的。”

        吐字模糊,更像是自言自语,是放空了思绪后最真实的自我剖析。

        “能考上。”胡预盯着卷面,“你有我。”

        这话说得轻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笔的那只手心冒了汗。

        齐蔬不说话了,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将整张脸埋进九十度的转折里,她闻着老皮革的气味,夹杂着cH0Ug了的棉絮和木质感,耳畔是雨丝划破空气的锋利,还有他那句“并不客观”的话。

        他太高估她了,也高估了自己。

        这世界多的是努力却办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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