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表情僵在脸上,深深看了容樾一眼,想将他看出花来。

        容樾是不是有什么魔咒,要不然自己怎么一直在犯蠢?前十九年积累的尴尬都没这两天多。

        好在,他的妆发已经到了尾声,安和将椅子转过来,笑着问时宴,“怎么样?”

        镜子里的少年白的几乎能透光,唇色很浅,脸颊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但偏偏一双桃花眼极其明亮,笑起来时,双眸弯成了月牙,仿佛盛着蜜糖,甜蜜至极。

        就是这双眼睛,让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死气沉沉,反而生气鲜活,像一束苍白却璀璨的光。

        时宴看过剧本,此刻看着镜子里的人都不免震惊。镜子里的青年仿佛已经不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却依然活泼阳光的小师弟清河。

        “好……”

        时宴点点头,忽然对接下来的演戏惶恐起来。

        现在小清河就在他面前,他真的能演好小清河吗?演好那个弱不禁风却积极向上、坦率天真却独自背负着所有苦难和秘密的小少年吗?

        他不知道。

        时宴翻了翻剧本,表情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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