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是很难的事,妥协却很简单。

        “你不用叫我老师,我只教了你半年,受之有愧。”

        戚桐笑了笑,优雅又成熟:“一日为师嘛。何况老师只教我半年,我却捡回一条命。”

        兰霆没有问这其中的曲折,眼前的nV人和二十年前那个少nV已经大相径庭,她的眼睛如海般深邃,让人看不透也害怕去深究。那就停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就好了。

        “程练……兰霭她终究不同,”戚桐道:“我们都希望她过得好,所以……”她直视他的双眼,如同看穿一切:“老师想过没有,自己是救赎呢,还是深渊呢?”

        兰霆心一沉:“什么意思?”

        戚桐不答,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就去了程练的病房看她。

        兰霆在她身后道:“谢谢你当年帮我找律师。”

        不然以对方的势力,他绝不可能只判了十五年。

        戚桐只是无所谓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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