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白织,我马上回来。”陈不易丢下这一句话,就短暂地消失在了白织的视线里。

        停车场内万籁俱寂,从天花板打下的苍白灯光照耀在深灰色光滑地坪上,渲染出长条形光晕。

        陈不易将他丢在地上的画面,投射在两旁车辆那略带弧度的车窗上。

        “你告诉我,我保你不死,怎么样?”陈不易笑着说道。

        “你在开玩笑么?”稻叶征尔咧嘴一笑,“你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么?一开始,你会感到一阵甜蜜的湮没,就像是喝酒醉倒了一样,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摸不到。”

        “接着,就像是有人给你泼了一脸冰水一样,你醒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一切都开始恢复,甚至比生前更加敏锐。”

        “但是,这绝对不是馈赠。你感受得到光,却抬不起眼皮。你能感到自己躺在医院停尸间的冷冻柜子,冰冷,刺痛,却不能动弹哪怕一根手指。殡仪馆的入殓师用针线缝上你身体的创伤,你声嘶力竭地惨叫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接着.....是火葬。”

        “狭窄空间内,火焰炽热,幽蓝,苍白,每一寸神经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肉都在湮灭,将人世间一切痛苦乘以千倍万倍才能与之比拟。”

        “一堆灰烬,成了你一生的总结。”

        稻叶征尔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恐惧后怕,他颤抖着说道:“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么?不!不!脱离了腐烂的身躯,你依旧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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