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管彤想,她回想起这具身体此前那闪过的记忆,那座华美高大又热闹的城市,身后似乎熟悉又陌生的人柔软的呼唤。
但这仅仅只是一段回忆,管彤没有感受到这具身体对那段记忆中的人的留恋。非要做比较的话,她甚至觉得她对这座城市的感情更深一些。
管彤面上不显,只是笑笑:“是啊,还有两年。”
还有两年出宫,但却不是回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的家了啊……
或许是因为从未有这一刻认识到这一点,管彤的心情也跟着伤感起来。
她们入了东宫,按女官们的安排重新分配房间和工作。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管彤她们只能大多负责一些辅助的事情,虽然也出入内坊,但大多是很多人一起,并没有机会跟她们交谈,也就无从得知到底哪一位是陆檎的姐姐。
内外坊向来是歌舞升平之地,歌声舞声甚至会通宵达旦的响起,鲸脂所制的灯烛彻点亮久久不灭。
第二天的时候,管彤还能看到穿着轻薄的女性捂住受伤的脚踝在一旁交谈,或是看着她们这些穿着严谨的宫女们发出轻柔的笑声。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终于到了春日宴那一日。
绮罗香飘,旌旗高竖,乐声满棚。美酒佳肴好似不要钱那般搬出来,尚食局忙得脚不沾地,许多宫人都被抽调过去帮忙。所谓宴分三级,上为‘文宴’,金碧集聚,鹿以肉鲜,掌厨的宫人们需从好几日前就开始准备,一旦生火,就可香飘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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