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郗嘉良下意识出声,否定母亲对凌陆的恶意揣测。凌陆不可能是那种人。
“以前的他当然不可能。”何美兰看着天真的儿子,神色嘲弄,“可是现在的他未必。你不会忘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吧?”
何美兰纤长的手指点点郗嘉良的心口:“一个心里有恨的人,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千万不要回头。”
“回头等着你的就是万丈深渊。”
指甲上的殷红在眼前晃着,郗嘉良觉得心口被砸了一块巨石,呼吸间隐有血腥味。
郗嘉良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他一开始也那么想凌陆,可是自从分手后,郗嘉良只见过凌陆两次,两次凌陆都是被郗诚拉到他面前的。
郗诚知道,他弄丢了一个多好多好的人。郗诚的嘲笑声犹在耳边——“下回可别落下这种好宝贝”。
可没有下回了,哪有下回?!
再没有人像凌陆。房间里少掉的每一样东西,都这样告诉郗嘉良。
何美兰还在说:“妈妈懂你,知道这种滋味。我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选择了你爸爸,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再也不用为金钱担忧,生活幸福。”
“如果我当时顺从心意,你或许现在还在烈日里跑生意,夜里为了一笔订单喝到烂醉,某天会仅因为物质跟一个男孩或女孩痛苦分手,也或许为未来而担忧……有很多种可能,都很辛苦,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你懂了么?选择比做什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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