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陆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进音乐室。

        他双手按在钢琴上,手指在黑白键上起舞,悦耳的琴声自他手下流出。

        音符钻过未关紧的门缝,落进郗诚耳朵里。

        凌陆的歌声,郗诚不大听得清,但那满溢着滂湃情谊、坚定无比的钢琴曲,像是一首战歌,携着滚烫炙热的勇敢,像爱人奔涌而去。

        郗诚想,这个格外热烈的夏天,只是这首曲子的陪衬。

        他掀开被子,踩着亚麻拖鞋也走向音乐室。

        那音乐声愈响,宛如激昂坚定的鼓槌,一下下敲打着郗诚的心,点燃他心里的火。

        他看见音乐室一角,整个投入进音乐或者说那种坚定情感的背景,一时忍不住心想——能演奏这种曲子的人,他一定爱惨了某个人!

        郗诚坐到长长的琴凳一边,手搂住凌陆的腰。

        他亲吻凌陆的脸侧,轻轻柔柔的,就像晨光,却像这夏天的晨光一样炙热。

        凌陆手下未停,口中的歌声却停了。他欣喜地告诉郗诚:“我之前写不出歌词,总觉得是我的词不好。今早梦到了这首曲子,词就自己蹦了出来!原来是之前的曲子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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