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同样是在这里,换成了“他”躺在了棺木里。如他所料,他父亲没有出现。中欧投资协议的谈判刚刚重启,他父亲早已在欧洲市场布局,不久前更是亲赴欧洲,考察几家他计划收购的公司。这是公司未来十年最重要的项目,他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千里迢迢,没有必要特意回来参加一场葬礼。
这场追悼会主讲的是他二叔,他生前最不喜的人之一。
感情总是相互的。
他的二叔穿着春季新款的阿玛尼西装三件套,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中年发福的小肚子,这使他看起来风度翩翩。不得不说,老萧家都生了副好相貌。可惜他二叔翻身农奴把歌唱,对着何家的故交,却不得不做出哀戚的模样来。
何屿萧自哂,他父亲果然知道怎么会让他最不痛快。他终于还是报复回来了。
听着二叔抹着眼泪,语含悲戚地说,他是个多么孝顺、善良的晚辈,是个多么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前途远大。他觉得这一切都荒谬透了,就好像在楚门的世界里。
他多希望他真的在楚门的世界里。江牧哲会从棺木里跳起来,朝他做个鬼脸,跟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恶作剧。
玩笑开得有些大,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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