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吞噬了大地,一片狼藉。

        满地是枪弹、地雷的残骸。

        搅成一团的脏器,混入泥浆的指骨,宛若一处屠宰场。

        血腥,死寂,死寂。

        有几声解脱的叹息,有几声脆弱的□□。

        烧焦的土地之上,士兵们正清理着战场。

        忽然,一大群灰蝶出现,压了下来,撕咬着尸肉。鬣狗秃鹫徘徊在附近,不敢靠近。

        “阿列克塞先生。”高个子的男人有些拘谨地走过来,他向一个不及他腰高的少年搭话。

        少年十岁左右,扎着一束灰色长辫,眼睛是幽深的灰蓝色,看不见尽头,右眼角有一道浅疤,唇干裂,穿着灰蒙蒙的军装。他合上书本,笑着抬头,说道:“廖尼亚舅舅,我已经不是继承人了。叫我的新名字,境一目,吧。”

        廖尼亚仍站着:“在我的心中,只有您,弗拉基米尔·维克多依奇·阿列克塞,配得上那个位置。”

        “唉,我还差的远呢,”境一目索性放弃了让廖尼亚换个称呼的想法,“我对政治权力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天赋,管人太累了,我更乐于当一个闲人,研究一下戏剧文学或者是历史。或许有一天你会在莫斯科的一家书店里看见我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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