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想起医生的话,知道自己做出的有些小动作瞒不了他,索性不瞒。

        “我乐意这样。”她说,“人和人要想和平相处,就得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我不是因为你是病人才对你好,不管你有没有病,我都乐意对你好。”

        顿了顿,她稍微加重了语气:“因为你就值得别人对你好。”

        “我没什么值得别人对我好的地方。”冬荣轻声说。

        “你怎么不值得了?”云念说,“你多讨人喜欢,你长得就讨人喜欢,性格也讨人喜欢,车见车爆胎的喜欢。”

        “……”

        往常她开这种玩笑,尽管冬荣没有觉得多么搞笑,也会象征性地勾下唇。

        但今天他仿佛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固执地说:“我不值得。”

        他语气不算好,像小孩子闹脾气,连呼吸幅度都大了些,好像是真的在生气。

        然而说完这句,他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随后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挂钟。

        其实没看清楚挂钟上的时间,也并没理清楚自己要看挂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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