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明月叫她,徐云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能认得人,明月这一病可把她吓得不轻,这么小的孩子都一连挂了四五天水了,手上到处都是针眼,他们心疼不说,孩子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不能回来心里都要急死了。
“外婆!”外婆怎么突然年轻了这么多,医生好眼熟,这不是她小时候常来的诊所吗,她记得上了初中后诊所就搬到一个更大的地方了啊!
明月望向头顶,还是小时候的老房子样式,高高的尖屋顶,排得齐齐的木梁,还有高高的木门槛。明月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变得剧烈,如同一声声闷雷,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耳鸣地厉害。
这一次不再是做梦一般地眩晕和糊涂,一切的感受都是真实而清晰的,就好像现在,她非常地想上厕所。
小诊所里只有老式的茅厕,屋后堆积着用完的吊瓶、针头和碎玻璃。明月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厕所了,还没走进去就差点被气味熏吐,她强行从外婆手里抢过自己的裤腰带,火速上完厕所逃一样地冲了出去。
那个本应该很轻松跨过去的门槛因为现在小豆丁的身高变得难以跨越,明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已经洗的掉色,穿的笨重而厚实,刚刚光裤子就脱了好几层。居然还有毛线裤,她都不记得小时候还有毛线裤这种东西了,外婆穿的就更差了,鞋面已经磨得不成样子。
她都快忘了,小的时候家里一贫如洗,上学时一只两元钱的钢笔很久都不舍得买。明月从自己的思绪中抬头,看到外婆关切的神情,立刻露出个甜甜的笑来。
“月月醒了啊,头还疼不疼啊?刚刚要把外公吓死了,我们小乖乖受罪了啊!”外公从外面匆匆赶来,还戴着那顶熟悉的帽子,满脸的心疼和着急。
明月的鼻子一下子变得酸涩,小孩子的身体控制不住眼泪,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去看望外公和外婆了。
从小到大,外公外婆都视她为掌上明珠,从来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偏心哥哥,所有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她。
可是,长大以后,她又将多少时间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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