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玉看见她醒了,摸摸明月的手,果然又是冷冰冰地,明月一到冬天手脚就永远都捂不热,热水袋还没有来的及灌热水,明月困倦的样子让林如玉不忍心叫醒她,可是现在不让她清醒,上课时估计也醒不了了。

        “去打水吗?”林如玉轻声问道。

        “嗯,我和你一起去。”明月闭着眼就靠了过来,倚在她的背上,帽子上一圈毛茸茸的领子柔软极了,明月忍不住蹭了蹭,林如玉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冷水打在脸上,明月忍受了片刻刺骨的寒意,直到温度重新回到脸上,意识才从昏沉中彻底醒来,她看了一眼屋檐外厚积的云层,天气沉闷地似乎连空气都被冻结。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清晨还是傍晚,又或者,现在只是她一个黯淡的梦。

        “下雪了!”楼下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明月探出冻得麻木的手,一点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竟然没有立刻就融化。

        年轻的学子们从沉重的课堂逃出来,为这一点雪花的来临而兴奋不已,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关于雪的美好幻想,从沉重的学业里逃离片刻。

        雪要下多久才足够堆起一个雪人,他们能见到大地裹上银妆的场景吗?

        明月不喜欢雪,那意味着寒冷,雪融化后会带走仅剩的一点热量,留下湿滑的路面,她像是个古板的顽固,从未将雪与浪漫联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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