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第一次月考贺子秋还是只考了七十多。算不上差,但凌霄仅仅错了一道选择题——他们的试卷是要一起拿给李海潮签字的。
男孩儿回到座位上就趴下了。凌霄的手指按上他的发旋儿,慢慢向下,划过颈后的白皙皮肤。
“别哭。”他说,眼神沉得仿佛风雨欲来。
“你才哭了呢。”贺子秋闷闷地说,在课桌底下用膝盖顶他,“你全家都哭了。”
正常情况下凌霄应该回一句“我全家里也有你”,但他只是无端地觉得干渴。他想逼迫贺子秋抬起头来,露出那双美丽的红眼睛,然后凌霄会去尝一尝泪水的滋味。
会比血更苦吗?
他对脑海里的念头越来越感到恐惧,手掌放在贺子秋的脑袋上,没有再动。
五秒,十秒,二十秒……
像个小奶猫似的,贺子秋轻轻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凌霄突然就不害怕自己了。
后来他们在潮热的夏夜里分享一个西瓜,李尖尖找齐明月吃火锅去了,两位爸爸一个在吃面一个在算账。只有他们两个坐在藤椅里,吃着西瓜聊着天,偶尔抬头望望天空。
安静是一瞬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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