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满意的笑起来:“夫人身娇体弱,又是我秦国王后,宫人们服侍不周,自行处置便是。”说着他站起身:“寡人确实轻忽了夫人多日,惹得夫人惊悸难安,寡人实在愧疚。既如此,寡人这便去见夫人。”
嬴政到的时候,孩子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随着摇篮一起晃悠,上官透则一脸悲伤的坐在一旁,盯着孩子出神。
嬴政一见他的表情,本来的得意和喜悦也被冲淡了,他喝令宫人们退下:“夫人心里可曾怨过寡人?”
“过去已经不再重要。逝者已去,我只在乎身边还活着的人。”上官透面色不变,只是指尖收紧,将衣袂抓出一片褶皱。
嬴政面色凝重,不肯让他敷衍过去:“既然不重要,那为何你看上去如此悲伤?”
上官透抬眸看了他一眼:“陛下恕罪,实在是酷暑难熬,孩子昨夜热坏了哭闹了一晚上,我人微力弱,别无他法,只能守了他一晚上,故而今日身体有些不适。”
说着他眼眶就红了:“陛下不来,我倒无所谓,无宠的日子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昔日我在赵国苦等陛下,最后只等来陛下立妃的消息,这些不也都过去了。只是我这儿门庭冷落了,宫人们便踩低攀高,孩子身边没了可靠的人服侍,连度夏的冰都没有,想起来实在有些难过。”
那双眼越来越红,最后泛起了水光,颤颤巍巍的盈在眼眶里:“他还这么小,就因为我失了父王的疼爱,至今连个名字都没有,叫我怎么能不悲伤呢?”
他就是要把伤疤都撕开,靠疼痛清醒,让鲜血汹涌,叫嬴政愧疚。
上官透太聪明,太了解这些男人了,他就像是一只游走在花丛中的小狐狸精,一个回眸就能洞察人心,懵懂,纯洁,魅惑,一点点靠近,进退之间,有刺扎进血肉,有藤缠住手脚,不死不休。
他一直都知道该如何拿捏这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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