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瀛洲的气候较之中原更加潮湿，谢云流来这边多年，依旧要时不时灌些烈酒入腹，才能觉得舒坦一些。
只是烈酒醉人，喝多了总是难免回忆起故人旧事。
眼下他不过一个眨眼，便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片芦苇荡中。
“师兄……”
船头撑船的少年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谢云流睁开双眼，正巧见那少年回过头来，“你……李忘生？”
“……是我，师兄，怎么如此惊讶？”少年李忘生手撑着竹竿，歪头看向他，澄澈的眼中可见疑惑，“天色不早了，若是没有大事，我们便回宫吧？”
“……大事？我……”谢云流张嘴，又被自己的声音一惊，连忙举起手来仔细查看，却发现自己果真变成了少年模样。
李忘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谢云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红了眼眶，便掩饰性地将手搭在了眼睛上，笑了起来，“你啊你，可真是个呆子，李忘生……我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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